此时,只有首相的书房有灯光,于是靖思躲在了窗户外。只有首相一个人在房间里背对着窗户,可他突然说道:“你不用躲了,我知道你在这里。”他转过了身,昏黄的灯光下,首相的脸格外狰狞,“大祭司——靖思。”
靖思心突然猛的跳了一下:“可恶,被发现了。”没有办法,靖思只好现身在首相面前。
首相走近了一步,邪邪的笑着:“哦,都长这么大了!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还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儿呢。十八年可过得真快呀!”他又走近了一步。
靖思急忙幻化出剑,指着他:“别过来,历焰!”
“哦。”首相笑了笑,“终于知道我是谁了。”突然首相尖叫起来,痛苦的挣扎着,渐渐的从他身体里出现了一阵烟。这烟形成了一个人,苍老而颓废。
靖思吓了一跳:“你究竟是人是鬼?”
那烟围着靖思转着,是不同于首相的嘶哑声音在不紧不慢的说着:“这都要归功于你呀,小靖思,要不是你,我就不会失败,要不是你,我早成为这个世界的主人了。不过,这回不会了,我的乖宝宝,你就在这里永远沉睡吧……”他突然朝靖思冲了过来。
“等等!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。”靖思用剑挡住自己匆匆说道。
历焰停了下来:“什么事?尽管问吧,我不会让你死得不明不白的。”
靖思松了一口气:“我虽然害得你失败了,但并没有夺去你的性命,你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?”
“对了,你不提醒我,我还忘了还有一个人。”历焰似乎在思考。“那个人,没错,是他。在我伤未痊愈的时候冲进了我的城堡,说什么我抢走了他的媛羽,要和我决战。”
“是烈梵。”靖思说道。历焰不耐烦的说:“我不知道他叫什么,总之我接受了他的挑战。”
“可是你输了。”靖思说道。“是的,我输了!”历焰大叫到,“我失去了身体,可我还没有死。”他冲到了靖思面前,“我是不会死的,永远不会。”
“这些年,我过的比最低级的老鼠还不如,我只能附着在一些动物身上吃着肮脏的食物。”靖思欲言又止,历焰接着说,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我当时很虚弱,力量只能占据小动物的身体。但后来,我的力量一天天恢复,我渐渐可以附着在一些魔的身上,吸取他们的灵力了。但我的力量还是不够,我需要更强大的能源。后来,机会总算来了。”
“机会?”靖思皱起了眉头。
历焰狂笑到:“没错,而且正是你给我制造的机会。哦,我的小靖思,看来我还得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?”靖思其实一直在分散历焰的注意力,而她则一直寻找机会进攻。
“当然,要不是你发起了那场战争,我不会知道死亡、恐慌、仇恨会给我带来如此强大的力量。”历焰的的身体越来越明显,狂风冲破了窗户,一股股血腥扑面而来。“看吧,我的仆人们开始发动进攻了。”
“什么!”靖思望向窗外,她能看到战场上魔族士兵冲向一个个无辜的百姓,每一寸大地都浸染了鲜血,“你!”
“怎么了?”历焰嘶哑的笑声在靖思的耳里显得格外狰狞,“小靖思生气了?可别气坏了身子。本来我是准备最后才要他们出场的,可你的出现与捣乱使我不得不提前了计划。”
“哈哈。”靖思突然笑了起来,“你以为我这么傻吗?”
“什么!”历焰感觉到了不对,急忙冲到了窗前,战场上的魔族成片倒下,巫师们正奋勇杀敌呢。
“你早有安排?”历焰掐住了靖思的脖子。
靖思被弄得喘不过气来:“哼,你以为只有你才有防备吗?你也太小看我了,我早命克里玛娃在人族军队里安插巫师,已备不时之需,你的魔族大军恐怕不是对手。”
“又是你!”历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,想把靖思掐死。
与此同时靖思的双手渐渐抬了起来,剑刀锋一闪,直直劈向历焰。
靖思终于松了口气,看着历焰的身体分成了两半。但靖思没发现历焰在她身后渐渐成型,终于他恢复了以前的样子:“我终于复活了!”他二话没说便朝靖思发起了进攻。
突然有一个声音大喊道:“靖思小心。”还没等靖思反映过来,就又听到那个人发出一声惨叫:“啊!”“哥哥!”“赛弗尔!”云玛和靖思已顾不得重生的魔神同时冲向了赛弗尔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?”靖思看着右胸受伤的赛弗尔,心疼的问到,泪水已不自主的流了下来。
“哥哥为了救你。”云玛含着泪说,“他已经生病了,可还是让我把他送了过来。”
靖思擦干了眼泪,扭过头去不看赛弗尔,她怕她看了就说不出这句狠心的话了:“你来干什么?我已经和你没关系了,你回去吧,别在这妨碍我。”
“思姐姐你怎么这样!”云玛生气的说到,“哥哥为了来救你,连性命都不要了,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,你太狠心了!……”云玛还要继续说下去,却被虚弱的赛弗尔阻止了:“不要怪她,是我不对。”接着他摸索着拉住了靖思的手。靖思本想缩回去,但却被他紧紧抓住了:“靖思,你听我说,我知道你为什么气我,我不是一个傻瓜。不要一个人就这样送死,这样我们两都会死。”
“你在骗我!”靖思捂住了耳朵,“只要你回去好好养伤,你就会好的,不会死。我一个人死就可以了……”不等她说完,赛弗尔便打断了她:“还记得上次我救你吗?那个魔咒,那个魔咒已把我们两的生命连在了一起,被施咒者死了,施咒者也不可能活下去……所以答应我,要努力活着,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……”他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。“哥哥!”“赛弗尔!”两个人同时呼唤着赛弗尔,他已没有力气说话了,只有微微扬起嘴角让她们安心。
“我没时间听你们在这谈情说爱了,受死吧!”历焰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们。
靖思躲闪着历焰的进攻,对云玛说:“快带你哥哥离开这里!”
“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!”历焰冲向了云玛。“啊!”云玛害怕的缩成了一团。就在历焰的攻击要伤到云玛时,靖思冲到了她面前,替她挡了这一击。很快,靖思的嘴角就流出了鲜血。“哥哥!”云玛尖叫起来。靖思反头一看,赛弗尔的嘴角也同样溢出了鲜血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靖思发现历焰的身体越来越明显了,她突然想起历焰的话——恐惧、血腥是他的力量来源,于是对云玛说,“不要害怕,擦去你哥哥的血,要像你哥哥一样勇敢,思姐姐不会让你和你哥哥再受伤了。”“思姐姐……”云玛终于振作了起来,“你放心,哥哥就由我照顾了,你去和他决斗吧。”
正如靖思所料到的,历焰的身体暗淡了一些:“你接招吧,我可不怕你。”靖思冲了上去,一个侧翻闪过历焰的攻击又是一刀将他拦腰截断。虽然历焰马上又复合了,但他的身体又暗淡了一些。
于是靖思决定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:“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出生就可以打败你吗?”她边说边斩断了历焰的左脚,虽然它又长了出来。“为什么?”历焰低头从靖思的左侧穿了过去,这个问题正是他一直以来不懂的,也是一直以来最大的耻辱。“我是最厉害的神,为什么你只是个婴儿就可以打败我?”
靖思轻蔑的笑着,乘着他说话的时候,又砍下了他的右臂,这一回他的右臂只是隐隐约约的闪现了。“因为我拥有的是爱的力量,而你只懂仇恨,你不懂得爱。”她顺势将剑从历焰的胸口穿过。这回,历焰的伤口没有再好:“怎么回事?”历焰捂着自己的伤口,“我的力量怎么变得如此之弱?”
“因为你不懂爱!”靖思再一次冲了上去,剑锋在历焰的脖子上留下长长的血印。
“爱?”历焰倒下了,“什么是爱?”他用微弱的声音问到,此时的他已不在像一个凶恶的魔神,而更像一个无知的孩子。
“爱,是什么?”靖思愣了一下,她这才发现她竟无法回答历焰的话。
这时一个声音回答到:“爱,是为了对方可以付出一切,包括生命。”
靖思转过头来,发现赛弗尔已经站了起来。
“爱……付出一切……包括生命……”历焰喃喃道,终于含着微笑闭上了眼睛,渐渐消失在空气里。
靖思松了口气,转身望着赛弗尔,眼中闪着泪光:“你醒了?”
赛弗尔默默的点点头,走了过来:“因为我感到了你对我的爱,这使魔咒的力量消退了。”靖思也朝赛弗尔走去,丢下了手中的剑,与赛弗尔深情的相拥在了一起。“谢谢你。”赛弗尔深情的注视着靖思。“什么?”“谢谢你爱我。”赛弗尔凑近了靖思,他的吻落在了靖思的唇上。
云玛在一旁害羞的遮住了眼睛,可还是忍不住从手指缝隙里偷看。赛弗尔伸出一只手挡住了云玛那双偷看的眼睛,另一只手稳稳的搂住了靖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