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远在军营里跨上一匹黑色独角兽,笑着走到了军营门口: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靖思惊讶极了。赛弗尔疑问到:“他是谁?”靖思默默的摇摇头。
“我说过你到时候自然会知道的。”明远的笑十分深邃,“我就是魔神之子,魔族大将军——明远。”
“你帮我就是为了把我引入你的圈套?”靖思十分沮丧,目光却直视明远。
“不,”明远的笑容隐去了,“我说过,我是为了帮冰虹……”“我不是冰虹!”靖思声嘶竭力的喊了出来,“我是靖思。”她一字一顿,“请你记住,现在我们是敌人,前世的记忆我全忘了,请你也忘了吧。”
明远深受打击:“全忘了吗?”他眼里闪着泪光,“也许是我太执着了。”
赛弗尔受到冷落很是不甘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靖思瞥了他一眼,冷冷的说:“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?”
“真是的。这个女人还真会记仇。”赛弗尔自言自语到。
“废话少说,接招吧!”靖思从独角兽上腾空而起,抽剑便直刺向明远。明远也从坐骑上跃起右手也握着一把月形弯刀。这刀剑相指的一刹那,两人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了回来。“怎么回事?”两人异口同声道。赛弗尔也疑惑不解:“你们两在干嘛?想空手搏斗吗?”
“她(他)明明握有兵器呀!”两人又同时说。
赛弗尔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:“没有,没有,明明没有呀!”
两人都低头看着自己的武器:“怎么她(他)看得见幻剑(月晨刀)?”此时幻剑的宝石红得耀眼,而明远的武器上也有一颗红色的宝石闪着红光。
“你的是什么武器?”明远和靖思又一起问对方。
“我的是幻剑。”“我的叫月晨刀。”明远解释道,“她没有人看的见的,除了你。”明远并不记得还有一个人看得见月晨刀,那就是若岚。
“我的幻剑也不曾被别人看见,除了你。”靖思冷静的说道,“这到底是为什么?”
“让我告诉你吧?”赛弗尔拿出了水晶球,“我已经占卜了你们的过去,原来你们是情侣呀。”
“这我们早知道了。”靖思不客气的回答道。
“这个女人真是的,你们手中的武器……”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靖思打断了:“你不是看不见吗?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赛弗尔假装严肃的说,“通过占卜我知道你们的武器上各有一颗红宝石,那不是普通的宝石,而是神的鲜血浸染过的。”
“难不成是季川的?”靖思问道。
“不是你老情人的。”赛弗尔莫名其妙的有点吃醋,可他自己不敢承认,“好了好了,别打断我了。”于是他又继续说,“那是季川姐姐季月的。当年她违反神族长老们的命令没有杀死你,于是被处死了,她的鲜血全倾注在了这两块宝石上,灵魂也被封印在了这两块宝石里。这并不是偶然的,而是一个古老的魔法,是在我父亲的帮助下做到的。因为季月不能再为人,所以只有这个方法来帮你们,目的就是让这两块宝石帮助你们转世能够找到对方,有情人终成眷属。”
“你父亲不是巫师吗?怎么会插手神族的事呢?”终于等到赛弗尔说完了,靖思敢紧问到。
“我父亲一向爱管闲事,也只有他一个六族的首领支持季川,所以只有他才能帮季月完成这个古老的魔法。”他耸了耸肩,“对了,用这两个武器,你们是根本伤不到对方的。”
靖思低下头想了想,收剑入鞘,又幻化出了那把弓箭。
“你一定要与我为敌吗?”明远伤心的问。
靖思拉紧了弦,“虽然对不起季月,但我毕竟不再是冰虹了,今世我们注定了是敌人,对不起了。”靖思闭上眼松开了弦,箭在离明远一寸的地方深深的插入了土地。
这是一个发起进攻的讯号,于是一直在一旁静静守侯的战士们蜂拥而上。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明远低声自语到,“那我也只好对不住了。”他一挥手,成千上万的魔族战士从军营里冲了出来。
尘土扬起足有一人多高,突然四周弓箭如雨,鲜血从战士们身体中涌出,带着沙尘滚落到地上,留下斑斑暗红色的血迹。
“他们在干什么?”明远十分不解靖思他们的举动,“他们疯了吗,这样射箭,就不怕伤到自己人吗?”
混战仍旧继续,战士们展开的肉搏战是以自己的身体去迎接敌人的兵刃,在这蒙蒙黄沙之中,根本分不清是敌是友,只有刀剑的碰撞与鲜血的飞溅。魔族战士一批批的冲进黄沙之中却没有一个出来,而神族战士们却毫无动静。“难道他们都已陷入黄沙之中?或是为保持实力而不进攻?”突然明远意识到了原因,他一下子阻止了后面准备冲向黄沙中的他的战士们,“不要再冲进去了,这是一个圈套!”所有人都停了下来,但此时魔族战士只剩一万余人了。“糟糕!”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,这个圈一下子将黄沙全吸了进去。战场上显现出来的一切让他们大吃一惊,土地上全堆满了魔族战士,而一个神族战士都没有。
“将军,这是怎么回事?”一个战士问明远。
“这是他们早布好的局,等你们去送死。”明远叹了口气。
赛弗尔和靖思走了出来,身后的战士毫发无伤。“你终于看明白了。”赛弗尔扬起了嘴角,“你还不算笨,你们一开始看到的战士只是我设下的幻影,而接下来的黄沙也是我的魔法,里面还设了混淆咒,一旦你们冲进去,就会把战友当作敌人而自相残杀。你们都很厉害,但对打起来肯定是两败俱伤。只有这样才能是我们两方的人数达到差不多,我们才有胜的可能。”
“那么这一回你们该来真的了吧?”明远十分生气,“我想你已经耗费了大量灵力,没办法再打了吧?”他干笑了两声,“那我可就不客气了。”他挥刀朝赛弗尔攻了过来。
赛弗尔咬着牙说:“你也太把人看瘪了!”他左手变出了飞天扫帚,一跃坐在了上面,朝明远迎面飞去,他躲过了明远的刀,手无寸铁就只挥着拳头击中了明远。明远失去重心就快跌落在地上时,他竟借着反弹力又冲向了赛弗尔。
“赛弗尔,小心!”靖思飞身挡在了赛弗尔面前。明远见状刀锋一偏,又落到了地上。
赛弗尔抱住了靖思:“你没事吧?”靖思摇摇头,从赛弗尔怀里挣脱又跳到了地面,满脸羞红,“我没事,你还好吧?”赛弗尔也笑着回答,“没事。”
明远见不得这一幕,又发起了进攻。这一回靖思也顾不上赛弗尔了,因为地上的战斗也是很激烈。
一个神族战士拿剑刺向另一个魔族,魔族便随之后退,但另一个战士已等在了他的身后,横刀一挥,魔族已跪在了地上,膝盖处不停地涌着鲜血。与此同时,第二个魔族战士一箭射中了第一个神族战士。黑影与白影就这样迅速的交织又分开。
靖思手握幻剑,不停抵御着敌人的来袭。她算准那魔族会从我身后掠过,反手一剑,身后那人噗的一声栽落下去。她立刻高高跃起,刚才所站的位置,早已攒中了七八箭。幻剑所到之处,魔族应声倒下,但每每这时,总有四五道箭穿行过她的前后左右,都只差毫分。她便转身跃至树林中。箭的缺点就是拉弓时给了对手反攻的机会,借着这一点,她得了一瞬间的主动,又将一人咽喉刺穿。
仍有很多魔族涌上来,幻剑瞬间变成千只小碎片,借助靖思的力量直穿他们的心脏。紧接着又汇聚成原形,紧握在靖思手中。这时一支箭擦着靖思的脸颊射向赛弗尔,但赛弗尔却没有发觉,仍与明远徒手搏斗。
“糟糕!”靖思毫不犹豫的将幻剑投向了那支箭。箭被截断了,靖思松了口气,几乎同时,她背后一阵剧痛,鲜血从她的心口不断涌出。靖思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,刺骨的寒冷。“啊!”她几乎用尽了所剩的全部力量转身,也努力地召回幻剑,但幻剑竟飞进了森林,不见了踪影。是一个魔族,他在靖思截箭的同时,在她身后偷袭了她。
“靖思!”赛弗尔和明远齐声喊道。两人都停了下来,奔向靖思。
靖思无力地倒在地上,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衣。赛弗尔抢先一步抱起了靖思:“喂,你不能死呀!你给我醒醒!你不能为救我而死呀,我可不想欠你人情!”他的泪水涌出了眼眶。“坏小子!”靖思虚弱的朝赛弗尔笑了笑,接着便不醒人事了。
“啊!”赛弗尔愤怒的变出了长剑,一剑刺穿了那个魔族。周围的神族战士也围了过来,保卫靖思,与魔族战士背水一战。但今剩的这几个战士也很快倒下了。明远呆在一边,望着靖思苍白的面容,眼前又出现了冰虹死去时的模样,他跪在地上抱住自己的头,努力想赶跑那可怕的镜头,可鲜血却不停的出现在他面前。“住手!”明远声嘶竭力的喊到,所有人都停了下来。他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,环视着所剩无几的他的战士和倒在靖思周围的神族战士的尸体,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:“放他们走。”
“可是将军……”“放他们走!!”明远愤怒的命令到。“是。”魔族战士垂头丧气的让开了一条路。
赛弗尔与明远对视了几秒,将靖思抱在怀里,一跃跨上了飞天扫帚,一言不发的离开了。
等到他们离开,一个大胆的战士问明远:“将军,我们就快杀死靖思了,为什么阻止我们?”
明远不理他的问题,转身走进军营,身后是堆积成山的尸体,“清理好战场,数清楚!”
“什么?”明远突然转身,“我们三万人,现只剩十人,对方七千人,虽只剩一人,但他一人就可以将你们全都杀死,你们知道吗?”他怒吼道。
“对不起,将军。我不知道你是为了救我们……”那个战士低下了头。
明远缓和了语气说:“好了,葬好所有的人吧。”他最后再看了一眼那血染的战场,心情沉重的离开了。